我曾多次幻想过在不同的地方嚎啕大哭,最后都是我一个人关了灯后蹲在床上小声哽咽。

2020.6.3 凌晨3点40,  平时不到9点不起床的我,今天还是在父母的呼喊下惺忪醒来。

“今天是外公入土的日子,我从北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”

起床下楼,已有不少长辈坐在门前摆放的圆桌上,准备着相关事宜。一楼在昨天变成了外公最后一次睡在家里的房间。我不愿去看,无论是那漆黑的骨灰盒还是摆放在那之上的遗照。

外公去世于2020年农历3月初8,距离我结束春假已有一个月时间,而距今已经过了2个月之久。尽管如此,在回来的路上我依然能对我还能见到外公遗体这件事深信不疑。这也许就是天真吧,这也怪何锐,在去年非拉着我在首都中心了解了一下水晶棺技术,我还以为我能够见到最后一面。但是啊,我们家也只是普通家庭,在陈放房间被打开之前还想问问我的老父亲,“你们是怎么做到把外公的尸体保存这么久的,要保存这么长时间的话应该很烧钱吧?”。该说是现实来的太快呢,还是我自身的抗拒呢,我最后并没有询问。而以此换来的,是房间里满是物品架带来的巨大差距下的大脑短路,”啊,已经火化了啊……“

大舅拿到了漆黑的骨灰盒,而二舅则拿出了外公的遗像,这个遗像,与我几个月以来的期望形成了巨大落差。我是来见外公最后一面的,可这相框里的他,绝对,完全不像,完全不像还健在时候的外公。我记忆里的外公,要么很凶,要么很和蔼。而又因为外公一直相当宠我,在我的记忆大多都是笑着的。而现在这个,我敢肯定这是我外公的脸,但是却是我完全没见过的僵硬的表情。在我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,我才清楚的确认了,外公他确实是去世了。

外公他向来笑的很好看,但在照相机面前一直都比较木头,这一点我可能是遗传于我外公。我的老父母在我高中开始的几年里,经常积极地带着几个老人出去玩,但我那时候并不懂事。在我一直以来的认知看来,国内大多数的旅游景点都是重复无意义的,只是花钱拍个照片,给个散步的机会,基本上第二天就忘了。因此我一般不太乐意去,而四个老人一般都是因为我去他们才去,这一点我很确定,至少我的外公和我的奶奶必然如此。本来说要去,但是我说不去就改口不想去的事情,在外公身上也不是一次发生过的事情。但我既然能知道这个,也能说明我不懂事很长时间了。关于旅游这一点,我也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才稍微明白了他的意义:在这个地方留下我们的足迹,以便我们驻足回首的时候,还能看见我们当初的样子。我们每次走过的特殊的地方,在我们的记忆里都会非常容易显眼。

所以我并不愿意多看那张遗照,我并不想让那张遗照里的外公成为我记忆里的样子。遗照里的外公已经去世了,但现在在我的记忆里,外公还活着,他会在我来看望他,在我唤我”外公“的时候回应我:”健豪~“;在我在二楼看书看到中午唤我:”健豪~,吃饭啦“;在他回来的找我”健豪呢 ? “ 然而这些时候外公的脸,并没有一个与遗照上的相匹配。我不愿意,我不想承认……

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,但是今天,2020.6.7 开始,一有什么小事我就会在大脑里祈祷

“啊,外公,请保佑我”